1949年,22军军长孙继先的女儿在门口玩耍,一个男人突然跑了过来,一把抱起了孙继先年仅7岁的女儿,并将她丢进河里!
(快懂百科——孙继先)
整理一只旧箱子时,孙继先的手指触到了一块柔软的布料。
他轻轻将其抽出,展开,那是一对用旧降落伞绸剪成的白鸽子,边缘已经有些毛糙,颜色也不再洁白。
这是许多年前,他与刘祝勇结婚时,警卫员剪了贴在窑洞墙上的喜庆装饰。
刘祝勇一直留着,从山东的战场带到江南的驻地,又从江南带到了这里。
那一刻,周围筹备授衔的忙碌声响似乎都远去了,这位即将被授予中将军衔的将军,只是默默地将这对抗战岁月的温柔信物叠好,放回了箱底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一支烟。
烟雾缭绕中,半生戎马与那些深埋于心的痛楚,一齐翻涌上来。
时间倒回至1935年5月的大渡河畔。
河水咆哮,铁索冰寒,对岸是敌军密集的火力网,身后是迫近的追兵。
22岁的红军营长孙继先被赋予了一项几乎不可能的任务:强渡天险,为中央红军打开生路。
这个山东汉子自幼习武,胆气过人,但他深知,光靠勇气填不平这三百米宽的怒涛。
他从全营中挑选出十七名最悍勇的战士,连同自己,组成了后来名垂青史的“十八勇士”。
他们没有重装备,每人一挺冲锋枪、一把大刀、几个手榴弹,便登上了唯一的小船。
那根本不是渡河,是向着枪林弹雨发起的一场决死冲锋。
船在激流中颠簸,子弹打得木屑纷飞,赵章成神炮手的迫击炮弹为他们撕开缺口。
靠岸后,孙继先率先跃出,大刀挥舞,如猛虎入羊群。
这场战斗后来被写入课本,成为长征精神的一个炽热注解。
很少人知道,那篇著名的报道《十七个强渡的英雄》正是孙继先亲笔所写,他刻意隐去了自己的名字。
对他而言,胜利属于集体,功勋归于烈士,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
战功带来荣誉,却挡不住命运的暗箭。
1949年,已是第三野战军第22军军长的孙继先,驻扎在浙江。
局势仍未完全平静,溃散的国民党武装和特务像阴影一样潜伏。
他最疼爱的二女儿随生,那时刚7岁,从老乡家接回身边没多久。
一个寻常的午后,孩子就在驻地门口的歪脖子树下玩耍。
谁能想到,一个黑影突然窜出,抱起孩子就跑,径直将她扔进了冰冷的河里。
那是一条充斥着暗流和淤泥的河,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而言,就是绝地。
或许是老天不忍,一个路过的放羊老汉听见动静,豁出老命跳进冰水,把孩子捞了上来。
当孙继先狂奔而至,看到那个浑身湿透、吓得说不出话的小女儿时,这位在枪炮声中眉头都不皱的将军,腿肚子直发颤。
他想起了大女儿滨海,那个在1941年鬼子扫荡时,因汉奸告密而惨遭毒手的孩子,他们最终连尸骨都没能找到。
历史仿佛一个恶毒的轮回,将几乎相同的恐惧,再次砸向这对革命夫妻。
这次,他们不敢再有丝毫侥幸。
随生被送进了认为更安全的随军学校,有围墙,有战士站岗,然而,战神的功勋似乎耗尽了家庭的运气。
没过多久,国民党的轰炸机来袭,一颗炸弹不偏不倚,正中校舍。
孙继先发疯似的用手扒开瓦砾和断梁,最终在废墟中找到了他小小的女儿。
孩子的脸上还沾着泥,像是在一场游戏中不小心摔倒,却再也没有醒来。
妻子刘祝勇这次没有哭喊,她跪在地上,用手掌极其轻柔地,一遍又一遍擦去女儿脸上的尘土,然后默默起身,继续去工作,只是从此变得异常沉默。
而孙继先,他把所有的嘶吼和眼泪都咽回了肚子里。
那个时代没有留给个人悲伤的时间,前方还有战役要打,后面还有海岛要解放,个人的悲痛,在浩荡的历史车轮前,轻如尘埃。
于是,他只能继续往前走,带着心里那个看不见的窟窿。
后来,他奔赴朝鲜战场,又奉命参与组建志愿军第二十兵团。
1957年,一项更艰巨、更隐秘的任务找到了他:去西北荒漠,建设中国第一个导弹综合试验靶场。
聂荣臻元帅点将时,看中的就是他那股“泰山压顶腰不弯”的狠劲和绝对的忠诚。
面对“天上无飞鸟,地上不长草,风吹石头跑”的戈壁滩,孙继先对官兵们说:“咱们就干在戈壁滩,埋在青山头!”这不是诗,是誓言。
为了筹集建设物资,这位开国中将能放下所有身段,到处“化缘”。
听说北京建人民大会堂有边角料,他立即打报告申请拉走,在戈壁滩上建起了一座能遮风挡雨的礼堂。
他和战士们一起喝碱水、住地窝子,在最艰苦的条件下,硬是建成了让祖国挺直腰杆子的基石。
1960年,中国第一枚地对地导弹“东风一号”就在他守护的这片荒漠上腾空而起。
晚年,有人称他是“杂牌司令”,因为他带过步兵,指挥过炮兵,搞过导弹,管过基地。
他总是笑笑,不置可否。
在他心里,自己从来不是什么“司令”,永远是那个从山东老家走出来,想着让穷人过上好日子的兵。
1990年,将军逝世,根据他的遗愿,骨灰葬在了酒泉发射基地的青山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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